棗子里面是娘心

這幾天休假沒在單位，今天一進家門，便聞見一股酸味兒，走進客廳，才發(fā)現(xiàn)是前幾天從家里帶來的棗子發(fā)霉了?？粗淮蟠晃娴冒l(fā)霉的棗子，我站在原地怔了怔，眼前突然浮現(xiàn)出母親躬背站在樹上為我采摘棗子的情景，心疼母親的同時，也在為自己的行為默默自責。

 記得那天我剛回村里，隨口喊了一聲：“媽！”就聽見廚房里就傳來母親的聲音：“后院的棗子熟了，明早上媽給你摘一些，你上班的時候拿到單位里吃。”我一邊往里走一邊答道：“行，明天早上再摘。”

次日天還沒亮，就聽見母親起床的聲音。我睡眼惺忪地瞅了一眼窗外，翻了個身，繼續(xù)閉上眼睛睡覺，一直睡到6點20分鬧鐘響。母親已將早飯做好，我洗過臉后徑直走進廚房吃飯。餐桌上放了一袋新鮮葡萄，一看便是母親早上剛摘的。母親給我盛了一碗疙瘩湯，勸我趕緊吃，她到后院去給我摘棗子。我說：“媽，算了，要不今天不拿了，反正已經(jīng)有葡萄了。”母親并沒有理會我，邊往外走邊說:“今年棗子結(jié)得好，這幾天正好紅了，再過段時間你回來想吃說不定就沒有了。”我趕緊狼吞虎咽地吃了幾口飯，放下手里的碗筷，追隨母親往外走。只見母親已經(jīng)爬上了棗樹，手里還拎著竹簍。我接過她手里的竹簍，站在樹下，將竹簍舉得高高的，這樣方便母親往里面扔棗子。母親彎腰站在樹枝上小心維持著平衡，單手扶著樹干，單手在樹葉間迅速釆摘紅色的棗子，竹簍里的棗子越來越多，我說：“媽，夠吃了，趕緊下來吧。”母親拽住一枝掛滿棗子的樹梢，并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耳邊傳來一陣陣“叭、叭、叭”的采摘聲，時不時有棗子像自由落體運動一樣從樹上掉落，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當天到單位后，我將母親采摘的葡萄全部分給了同事，棗子放在住房里，因為平時我并不喜歡吃棗子，所以也就沒太在意，一直擱著給忘了。今天看到這些發(fā)霉的棗子，突然覺得很對不起母親，枉費她那么在意，費那么大力氣給我摘棗子。想著母親的不容易，我從廚房里拿了個碗，將塑料袋里還可以吃的棗子盡量挑揀出來，邊挑邊回憶著母親為我做過的一切看似平凡但卻飽含深愛的點點滴滴：家里的玉米熟了，母親大熱天跑到地里給我拎回來一大袋嫩玉米棒；每次我休假回到家，她總是挑著花樣給我做飯；家里有了好吃的，也總愛給我留著；來單位看我時，也總是忙著給我收拾屋子……這樣的事情不勝枚舉，但母親依然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仍舊不求回報、無怨無悔地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予我足夠的愛。

一袋棗子浪費了著實可惜，但比起母親的愛，最大的心痛莫過于我們的不懂感恩和冰冷回應(yīng)?？粗肜飪H剩的十幾顆棗子，雖然有點發(fā)蔫但還沒有變質(zhì)，洗干凈后，拿起一顆放進嘴里，味道甜甜的。我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己：在這世上，唯獨娘心不可辜負。